第11章 沈貓被抱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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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口噴人,我哪裏沒穿衣服!
沈钰還半夢半醒,擡頭反駁,看見來人後愣住了。
靠!宴世不是在另一棟教學樓上課嗎?怎麽在這兒?
男人背着光站在門口,修長的影子落在他腳邊,視線自上而下緩緩掃過。
青年今天又穿着那套熟悉的衣服,白T襯得肩線乾淨利落,黑短褲松松垮垮,露出一截筆直修長、白得晃眼的小腿。
視線最後在腰線處微頓。
宴世看見青年的褲鏈半開,布料微微撐開一點縫隙,探出一點兒小貓臉。
內褲都有造型嗎?
宴世挑眉。
他也不提醒,只是道:“我送的那件衣服呢?”
沈钰猛地反應過來,手忙腳亂去拎書包,連褲鏈都忘了拉上:“太不巧了,今天出門前被……弄髒了,放在書包裏的,我打算拿出去乾洗來着。”
弄髒?
書包裏衣服的氣息乾淨得很,只有沈钰那股清爽的味道,根本就沒有沾染什麽污漬。
撒謊精。
他緩慢眯起眼,唇角帶着淡淡的笑。
撒謊的人,不該只是輕輕說幾句就放過的。
應該把人按在冰涼的洗手臺邊,雙手死死扣住那細窄的腰,然後将鋪天蓋地的氣息壓下。
那雙眼睛一定會瞪得圓圓的,帶着錯愕和一絲慌亂,唇微張着想解釋。
可卻害怕說出真相後,扣住腰的人會更生氣。
“那直接拿給我吧,”宴世語氣溫和:“我送去乾洗,這樣你就不麻煩了。”
不行!衣服一到他手裏,他立刻就會知道自己在撒謊。
“不了,我自己拿去洗就是了。”沈钰立刻拒絕。
宴世上前握住書包的肩帶:“沒事,順手的事。”
沈钰下意識往回扯住另一邊的肩帶:“真的不用。”
宴世用力:“不用客氣。”
沈钰:“沒有客氣。”
兩人拉扯了一陣,外面傳來了下課鈴的聲音,頓時有幾個腳步聲跑着過來了。
沈钰下意識不想被人看見和宴世呆在一起,心虛想逃,卻被男人一把摟住,躲進了最裏面的廁所隔間。
關門的瞬間,男廁所的門被推開,三四個腳步聲同時響起。
隔間小得可憐,宴世奪過沈钰的書包,挂在側邊的挂鈎上。哪怕如此,兩個人都還是不得不擠在一起。
只聽見外面那三個人你推我打,說笑不斷。
沈钰的後背被冰涼的牆面貼得發麻,肩胛骨微微收緊,他幾乎能感覺到每一次呼吸都被人逼得縮短半拍。
“你把我壓着了,”沈钰低聲:“往後退一點兒,騰點位置。”
宴世的視線從他臉上滑下,落在腰腹處。指尖輕輕捏住了褲頭的金屬拉鏈,一聲輕微的響在狹窄的隔間裏格外清晰。
沈钰猛地低頭,聲音壓得極低:“你乾什麽?”
宴世神色不變:“你沒拉拉鏈,我幫你。”
……可真是好兄弟啊。
沈钰推了幾下,沒推動:“現在好了,那你退開點。”
宴世沒有後退,氣息帶着淡淡的薄荷與冷金屬的味道,貼近他耳邊:“可我今早上沒吃飯,很餓很累。”
沈钰的指尖頓了頓,還沒反應過來,那只帶着骨節的手已經從腰側扣住了他,将身體的重量半數都壓在他身上。
沈钰的胸口被厚重的氣息與炙熱的體溫籠罩着。他不得不擡起下巴才能避開那份近得發燙的呼吸。
“對不起,”宴世氣音:“我有點兒沒力氣了。”
沈钰:“……”
剛剛搶書包的時候,你力氣可不小。
他咬了咬唇,盡量不去注意那只手的力度和位置,低聲反駁:“我們又沒乾什麽,乾嘛這麽心虛,要躲在這裏面?”
宴世低眸看他,唇角微微彎了彎:“你真的什麽都沒乾嗎?”
沈钰避開他的眼睛:“……對呀,我乾了什麽?”
只不過是沒穿宴世送的衣服罷了。
不過這也怪不了自己,誰叫這人送這麽貴的衣服,誰敢穿?勾個絲,弄髒一點兒,估計心都會滴血。
宴世:……
乾了什麽?
勾引我。
哪怕無意識,也是在勾引我。
青年心虛的味道,像是帶着酸意的百香果,混着一點濕潤的熱氣,從他喉間、皮膚裏悠悠散出來。
宴世并不喜歡人類。
尤其……不喜歡這個人類。
但這個人類真的……很香……
他垂眸:“衣服真的髒了嗎?”
沈钰:“……對啊。”
他心虛地急了,有點沒壓住聲音:“怎麽?你不信……”
他裝作不心虛地瞪着對方,可眼神剛撞上那雙深藍的眼眸,就自知理虧。雖然瞪着,但多少沒了氣勢。
宴世俯得很低,聲音近得仿佛貼着耳骨:“嗯?怎麽不說話了?”
靠得更近了。
隔着衣料,胸膛的熾熱貼了上來,那種結實而蓄力的觸感,像是随時能把他困在懷裏。
之前怎麽不覺得,這個人的存在感這麽有壓迫感呢?
“你不會在騙我吧?”
指尖不動聲色地收緊:“要是你騙人的事,被孟斯亦知道了……她會怎麽想?”
“喜歡她的小學弟,滿嘴謊話欺騙學長,那會不會也欺騙學姐?”
沈钰沒忍住,喉間溢出一個極輕、幾乎是下意識的:“不要說……”
外面原本吵鬧的聲音忽然靜了下來。
“哎,你聽到了嗎?”一個男生壓低聲音。
“這隔間裏……是不是有情侶啊?”
“去看看下面幾只腳不就知道了。”
地磚上傳來細碎的腳步聲,正往他們這邊靠近。
沈钰背脊一緊,下意識去推宴世,卻被對方扣住手腕。
下一秒,宴世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把沈钰整個人抱了起來,手掌穩穩托在沈钰的臀部,将他懸離地面。
……
好軟。
這麽嘴巴如此硬的人類,屁股怎麽會這麽軟?
沈钰被吓得雙臂下意識勾住對方的肩,心跳得像要沖出胸膛,埋在男人的脖子處,氣都不敢喘。
就在外面的人準備低頭往下看時,宴世懶洋洋地打斷:“怎麽了?”
外面的人顯然沒料到裏面會有人回應,沉默了半拍:“啊……我以為裏面有人摔倒了。”
宴世不緊不慢地放下沈钰,低頭在他耳邊說了句:“別動。”
随即轉身,拉開了隔間的門。
冷白的燈光落下來,男人肩背的線條被切得乾淨利落,整個人在狹窄的空間裏像是一堵牆,将背後的一切都遮得嚴嚴實實。
門外探頭的三個男生直直對上一個一米九幾的男人,擡頭感受到了極大的危險壓迫感。
對方還不急不緩,帶着點危險的語氣:“有點頭暈,在隔間裏休息了一下,不行嗎?”
感覺能一拳把我錘死。
三人連眼神都不敢停留太久,支支吾吾地說了句對不起,然後腳步匆忙,像被什麽追着一樣跑了出去。
廁所的門重新合上,外面瞬間安靜下來。
宴世轉過身,緩緩開口:“……他們走了。”
……
我靠,這人是不是瘋了啊?
沈钰剛才完全吓傻了,只知道躲在宴世的後面,一聲都不敢吭。
“我……”
宴世沒讓他把話說完,只是低低嘆了一聲,擡眼看向他。
金絲眼鏡下,深藍色眸中的銳利全都收了回去,只剩下一片波光粼粼。
“小钰,你在騙我,是嗎?”
沈钰呼吸一滞。
像是在自說自話,宴世的語調壓得很低:“或許只是我把你當成好朋友,我以為我們吃了這麽久的飯,關系會拉進的……”
“但可能,你并不是這麽想的。”
好可憐的話。
沈钰吃軟不吃硬,頓覺得愧疚,貧窮地開口:“……因為你送的衣服太貴了,我不敢穿。”
宴世:……
他疑問:“很貴嗎?”
沈钰:??
雨吸湪隊M
你最好不是在炫富。
剛上來的愧疚之心消了下去,沈钰咬牙:“對我來說,很貴了。”
原來只是錢的事。
“這些錢對我來說并不算什麽。”宴世的語氣放輕松:“只是想表達一下朋友之間的感激罷了。”
宴世忽然輕輕笑了下,溫和補充道:“而且我本來想和你說,孟斯亦下午有個話劇表演,你可以穿着這件衣服去捧場。”
學姐下午有話劇演出?
怎麽自己不知道?
宴世:“因為孟斯亦之前是替補,女主角今天突然生病了,下午就由她上了。”
“我讓你穿那衣服,是想讓你被她注意到的。”
沈钰想了想那件襯衫的造型,覺得宴世的話确實有道理。
剛剛對資本的憤恨又消了下去,沈钰撓頭,沒想到自己居然一而再、再而三地推脫了宴世的好意。
雖然他有錢得讓人牙癢癢,但他人是真好啊。
自己真不是東西啊。
“好。”沈钰點頭,“我回去就穿。”
宴世溫馨提醒:“還有腰帶和褲子,當時我是買的一套。”
“這次記得拉拉鏈。”
沈钰:……
說說說說個沒完了是吧,沈钰擡眼瞪了下宴世。
最後,宴世送沈钰回了宿舍。
一回去,沈钰換上了這一整套。紅色襯衫微敞,脖頸與鎖骨在V領間若隐若現。皮帶收束着細腰,修身的西褲把腿型襯得筆直修長。
他有些不自在,在鏡子前翻來覆去地看。
宿舍三個人都看傻眼了,也來來回回圍着看。沈钰感覺自己就像那動物園的猴,他面無表情地伸了中指。
眼睛從下往上瞥人,伸出來的中指又細又長又漂亮,像小貓咪亮出可愛的肉墊利爪。
廖興思:“……我是直男,不要勾引我。”
沈钰:?
勾引你個大頭鬼。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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